
635年,李渊临终前,把6岁的小儿子李元婴托付给李世民,并嘱咐说:“二郎,你的骨肉兄弟不多了,你可要善待这个亲兄弟啊!”
他把这个小儿子托付给李世民,只留下一句叮嘱,二郎,骨肉兄弟不多了,要善待这个亲弟弟。
这句话,李世民记了很多年。
李元婴刚住进太极宫偏殿时,安静得不像一个孩子。他不哭,也不闹,身边没人时,才偷偷擦掉眼泪。每日下朝后,李世民常走到偏殿窗外,听见里面没有动静,眉头便皱起来。
内侍按照皇子份例送衣服、饭食和日常用品,李世民却亲自划掉了其中几样,吩咐按亲王规格减两成。话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笔墨纸砚要用最好的。
这看起来只是安排吃穿,实际却是在给这个孩子留一条路。
宫里身份高,不代表日子好过。尤其李元婴年纪小,又失去了父亲,身边没有自己的班底,稍有疏忽,就可能成为别人眼里好欺负的对象。
第二年春天,7岁的李元婴在弘文馆写字,太子李承乾带着几名年长皇子围在旁边取笑,说他连滕字都写不直,像个没人教的野孩子。
李世民经过窗边,看见了这一幕,却没有当场发火。他回到两仪殿,调来太子伴读名单。第二天,太子少师换了人,那几名带头起哄的伴读,也被送去国子监另行读书。
李元婴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只是从那以后,去弘文馆时总绕开太子经常走的回廊。
这就是宫廷里的保护,很多时候不是抱在怀里安慰,而是悄悄把危险挪开,让孩子尽量少知道一点。
贞观六年,10岁的李元婴开始画画。他画的不是山水名胜,也不是威严宫殿,而是殿角的蜘蛛网、枯荷上的蜻蜓,还有老宦官磨破的靴子。
李世民看到《夜巡图》时,画上是一名老禁军提着灯笼,影子拖得很长。皇帝问他,喜欢画这些吗?
李元婴低声回答,他们夜里走得很累。
李世民没有评价,只让人把画裱起来,挂在自己书房内侧。一个孩子能看见别人没注意到的疲惫,这份敏感,在皇宫里未必算优点,却让李世民记住了他。
真正改变李元婴处境的,是贞观九年那场宴席。
吐蕃使臣进献一只通体雪白的猎隼,故意说此鸟桀骜难驯,中原恐怕没有人能驾驭。众皇子都没有接话,11岁的李元婴却从末席站了起来,说自己愿意一试。
他没有冲上去抓住猎隼,也没有用力拉扯皮带,而是戴好护臂,安静伸出手,让猎隼先观察自己。
一刻钟过去,他纹丝不动。等猎隼稍微放松,李元婴才从袖中拿出生肉,摊在掌心。猎隼低头啄食,他再慢慢抚过它的背羽,最后解开皮带。
猎隼振翅,却没有飞走,只稳稳站在他臂上,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。
满殿安静了片刻,随后才响起喝彩。李世民看着那个背脊挺直的少年,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了真正属于孩子的明亮神情。
当晚,李世民问他,你不怕吗?
李元婴说,怕。但它更怕,它被拴着,被人看着,只想飞走。我如果也着急,它会更着急。我让它知道我不伤它,它才愿意靠近。
这句话不像11岁孩子说出来的,却正好说中了李世民的心思。李元婴不是没有胆量,他只是懂得先看清对方的恐惧。
从那以后,他搬到李世民寝殿旁的暖阁居住。皇帝开始亲自过问他的课业,吏治、兵法都不落下。
贞观十二年,朝中有人上奏,亲王已经15岁,不宜久留宫中,应当尽早就藩。奏章被李世民留中,但他没有继续把李元婴养在保护壳里,而是用问题检验他能不能独自站住。
一次讲到前朝旧事,李世民问,如果有人仗着宠爱屡犯法度,该怎么办?
李元婴回答,依法处置,哪怕是亲近之人也不能赦免。但法之外,可以留一条生路,看他以后是否改过。
李世民又问,如果这个人是你的亲兄弟呢?
李元婴抬头说,天子不能有私事。亲兄弟犯法,更应该让天下知道,依法处理,才能让人信服。
李世民听后只说了一个字,好。
第二年,李元婴被封为滕王,食邑千户,赐旌节,前往滕州就藩,并获准三年一觐,不必完全按照寻常规矩进宫。
这份安排很特殊吗?特殊之处不只是封号和待遇,而是李世民既给了他庇护,也给了他离开宫廷的资格。
送行那天,长安城外柳色青青。李世民从腰间取下一块云纹玉佩,放进李元婴手里,说这不是赏赐,是阿兄给你傍身的。遇到难处,可以凭它直奏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
李元婴拜别后登车远行,李世民一直站在城楼上,直到车队消失在远处。
后来,人们提起滕王,常常会想到滕王阁,也会想到王勃在675年写下的滕王阁序。历史里的李元婴并不是一个没有缺点的完美贤王,他也有喜爱营造、讲究排场的一面,后世记忆并不只有温厚和克制。
可这并不影响那段兄弟关系的分量。李世民留他在身边12年,未必是要培养一个能替自己分忧的亲王,也不是要把他塑造成人人称颂的圣人。
说到底免费股票配资开户,他只是想让这个失去父亲的孩子,先平安长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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